編劇:你們根本不懂八紘穌浥!!
觀眾:你根本不懂編劇!!(崩潰)
皇淵:他們在吵什麼?(抱住八爪)
穌浥:......=____=不用理他們(翻旅遊書)
曾慮多情損梵行,入山又恐別傾城,世間安得兩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從東皇戰影到魆妖記,整個海境線(直接無視東瀛)大抵上可以用一句話概括:一流的設定、二流的劇本、三流的演出。
如同前文所提過的,海境是整個金光鋪陳最多也最完整的一界,比佛道羽苗魔妖的篇幅都還大,可以說沒正式出場之前方向已經大致底定,只要好好的補完空白,理論上應該是可以撐到三絃重新回歸;可惜編劇(老闆亂入?)無法駕馭這個設定,片廠可能也抓不到劇本想要表達的意涵,才導致整個海境線荒腔走板亂加設定,而理應非常淒美(?)的皇酥戀也因為劇情過於破碎導致最後的結局引不起觀眾的共鳴不過我自己是哭很慘啦。由於正劇沒拍好,使得從觀眾視角來看,海境線荒謬不合理的地方很多,其中之一要屬八紘穌浥這個角色,明明人設就很有意思,結果演到最後大家都只記得他和皇淵的戀情,智計謀略整個消失,他所代表的意義也被觀眾無視不過是說最後收尾來個告白大放送海境線的主軸到底是戀愛宮鬥還是階級之爭拜託選一邊好不好。
關於八爪和千歲之間的情感,網路上已有所討論,此處不需再多著墨,本文想要寫的是劇情沒能完整表達的八紘穌浥人設。八紘穌浥這個名字,之前有人在討論版解釋過它的意義:想為海境帶來一場潤澤蒼生的雨──浥者浸潤,穌者蘇也,想成為一場喚醒生命的春雨(是說紘這個字我查字典都說是繫住帽子的帶子,所以不太能理解怎麼會放在名字裡?難道是《正氣歌》裡說的「楚囚纓其冠」,以表不忘本嗎?),對比海境從不下雨的環境(不過我自己覺得這是補設定,為了迎接皇穌最後的結局),這場雨所代表的不只是新生,更是改變──從不下雨的海境下雨了,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發生了,改變是可能的、沒有事情是絕對的,這也是八紘穌浥想要傳達給海境廣大波臣的訊息。
也因為如此,不管北冥皇淵如何深情相待,他都不會是八紘穌浥選擇的合作對象──要將改變的觀念深植於人心,就必須由賤族掌握權力,八紘穌浥的選擇向來就只有夢虯孫與狷螭狂;而我相信八爪一開始也沒打算將皇淵拖進這場戰爭中,他希望皇淵永遠都是記憶中那個無憂無慮的小王爺,背刺那段回憶在我心中腦補的八爪OS是這樣的:
皇淵:聽說中原的江南有很多好吃好玩的還會下雨,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穌浥:這就是你的志氣?(恨鐵不成鋼啊=^=**)
皇淵:有什麼關係,反正有流君在,我什麼都不用擔心啊\(^0^)/
穌浥:......=____=(算了,這樣也好)
這邊補個題外話,從這裡看起來,皇淵雖因殘缺被父親嫌棄,但應該是哥哥眼裡最受寵的小弟,而跟他最好、又最有能力的兄弟八成就是流君,可能也因此在三王之亂後和鱗王有嫌隙;不過這個不重要(欸),總之八爪的盤算應該是:能不把皇淵捲進來就盡量不捲進來,但如果願者上鉤,他會不會拿來利用?答案是會。在劇中,八爪總是稱呼皇淵為「千歲」,唯二兩次呼喚皇淵的名字,皆是為了要利用他──一次是未貴妃計敗,玄玉府與鰭鱗會合流,兩人第一次重逢,千歲揭露八爪和夢虯孫的相遇是他牽的線、是一個局,面對夢虯孫的質問時,另一次則是中毒計殺。他刻意與千歲保持距離,對他冷淡,就是在暗示他快走、快離開這個局;皇淵可能不懂,也可能是明白但不願離開,就如同他所說的,他能為八紘穌浥死,只要八紘穌浥能活,人生自是有情痴,此事不關風與月,北冥皇淵或許不懂八紘穌浥,但他仍願意接受這樣的事實,傾盡一切去成就那個不屬於自己的夢想。最後的那場雨有個地方讓我非常玩味,即是雁王在雨中也有個鏡頭,他伸手接住在外境平凡、在海境卻僅見又珍貴的雨水,仰望天空,神情感嘆,身為整條海境線唯一的常識人(喂)兼愛情顧問、把妹指導,這場雨是否也讓他想起了那個曾經純粹真摯、為守護重要事物無悔付出的自己了呢?
扯太遠了,再回來說夢虯孫。八紘穌浥為了自己的理想,誰都可以利用、誰都可以犧牲,這個誰也包括他自己,他沒有默蒼離「一視同仁的不捨」,只有「一視同仁的捨得」,所以就算夢虯孫要殺他,他仍舊選擇扶植夢虯孫上位。在揭露昔蒼白身世的殺局之後,夢虯孫問了八紘穌浥:「你難道不怕我會變成暴君?」八紘穌浥說他不怕,即使他死了也不怕,因為對他來說,北冥封宇勝也好,夢虯孫成功也罷,鰭鱗會起義這件事已經達到了他的目的──無論是誰,都有權利掌握自己的命運、起來對抗壓迫在身上的暴行──這就是他想要傳達給波臣的想法,若北冥皇室勝利之後橫徵暴斂,你們就回頭想想八紘穌浥、想想鰭鱗會,然後挺身對抗這份不公平;若夢虯孫登基後成為暴君,那你們就從載他的舟變成覆他的水。階級並非固定,未來可以自己創造,蠟燭總會燒完,但只要有人接續意志,總能等到滿室生輝;從這個角度來看,無論誰成王誰敗寇,這個局八紘穌浥都已經贏了,「河清海晏,不再有枷鎖自困」,這是欲星移和八紘穌浥的共同目標,雖然執行手段不同,但可謂殊途同歸,而這也是穌浥不可能選擇皇淵的理由──讓鯤帝上位人民不會有感,一定要是賤種掌權,才能將革命與起身對抗暴政的種子埋入人心,這也是八紘穌浥有恃無恐、從容赴死的最大主因。
大家都說八爪很像梅長蘇,但我沒看過《瑯琊榜》,這部分無法評論;由我的角度觀來,八爪倒是跟《迷霧之子》中的凱西爾很像,在小說中,凱西爾的稱號是「海司辛的倖存者」──從必死牢獄海司辛中唯一生還的人、奴隸階級口中的活傳說,帶領同伴起身對抗統御主的壓迫,最後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統御主殺死。他的死讓夥伴不能接受,但在他們萬念俱灰的時候,卻突然發現所有的奴隸都起身、拿起手邊能找到的武器對抗貴族與統御主,這才明白凱西爾犧牲的真意──與其讓被壓迫者期待奇蹟、等待救援,不如讓他們有挺身保護自身權利的意志,這就是八紘穌浥要的結果,而承襲這個意志的人,現在則換成了夢虯孫、未貴妃以及昔蒼白(在這裡不得不說,這段真的寫得好,尤其是昔蒼白,我以為他會接受招安,沒想到最後選了這樣的路,真是漂亮的收尾)。
至於八爪的結局,說實在話我覺得是編劇的仁慈,如果是我來寫,我會讓皇淵死,但是穌浥活下來(印證寡人能為你死,但你要為寡人活這句話),穌浥和鉛老道別之後,獨自一人離開海境,踏上江南之行,代替皇淵去看世界,死對穌浥不是懲罰,活著才是。不過這是中品,最好還是讓兩人都活下來手牽手去度蜜月遊歷天下更好,如此更能象徵海境階級打破、滿足「不負如來不負卿」的想望,也代表未來的海境不再有人會為了抉擇所苦,更能完整八紘穌浥這個角色的意義絕對不是因為我想要HE。
雖然海境線真的演得很爛,但我還是為皇穌哭得很慘(哭點很低),然後心情不好了很久,最後獻上蘇軾的《定風波》以及收尾影片,兩位一路好走啊(哭)!
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
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簑煙雨任平生。
料峭春風吹酒醒,微冷,山頭斜照卻相迎。
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
